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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南公社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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苹 果  

2012-12-17 10:10:58|  分类: 忆桥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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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北京社员  雷达兵 

回收站驻地华县县城,一共四个中队中我们四中队人数最少。也许是站里领导心疼唯一的一个班的女兵缘故,我们中队享受了独门、独院的待遇,在大部队大院东侧80米,一个四周是麦地,围有高高土墙的小院,1969年底,这里成了我们这些平均年龄16岁娃娃兵的家。

院内一共5排破平房,我们刚入住时,晚上躺在床板上,从瓦片的缝隙可以看见星星。平房最北边空地靠墙我们修上了猪圈,东侧空地有院子前主人栽的9棵拳头粗的苹果树。

半年过去了,树上的苹果个头比鸡蛋大一些了,嘟嘟!哨响,晚点名!通常是王队长训话,今晚变成了大个子程指导员,不对,那表情严肃的有点过头,有情况。指导员用比平常高八度的声音吼到:你们都已经是个革命战士了,一点自觉性都没有!苹果还没长成,嘴就那么馋!啊!最外面那棵,几天前我数着是28个,现在22个。谁摘了!站出来!怎么着,敢做不敢当是不是,嗯!好,我等你站出来……

我心里嘀咕,我就揪了一个,又酸又涩,不过夜里起来接岗那会儿,咬一口还真提神!决不能带头承认,还有几个家伙也摘了,我已经把苹果核扔到墙外麦地里头去了。镇定、镇定,现在要努力做出不是我的表情。

大约5分钟后,指导员看到无人坦白交代:不敢承认是吧?没出息!到此为止,下不为例。今天晚上哪个班站岗?

报告!我们女兵班。

好,你们站岗把苹果给我看好了,谁再敢摘下来一个苹果,逮着了看我怎么收拾他!明天谁值班?

报告!是我值班。我赶紧回答。

明天早操回来,值班员把苹果给我数一遍,向我报告。是!

早操回来,我匆忙整理内务,洗漱完毕去数苹果。刚走到第一颗树边,就见指导员举着武装带,指着一个个苹果嘴里叨咕着16、17、18、突然画面一下定格:指导员举着武装带,张着嘴,左边脸变成愤怒,右边脸又好像在笑,那表

情有点吓人!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,指导员扭头见到我,表情迅速恢复成一贯的严肃,脸色发红的用武装带朝树一指:就数这一棵树,马上向我报告!不等我回答,右手把武装带在左手掌上啪、啪的打着走了。

执行命令开始数苹果,数到指导员站的地方,我先是一愣,接着就捂着嘴笑得弯腰蹲在了树下,那个最大的苹果被谁狠狠的——咬了一口!

还长在树上的苹果,其牙印清晰可见,向下滴着果汁……

前面数到多少来着?忘了。

快,还得向指导员报告,赶紧无比认真地一五一十的数了一遍,用我当时能掌握的高等数学知识,应该报告二十一又三分之二个,不行,这样报告,指导员没准还会出现那吓人的表情。还是用学的比较扎实的小学数学定理,四舍五入合适。使劲憋住笑到队部,严肃的:报告指导员,数完了,22个。

集合,唱歌、开饭。

是!

10个月过去了,看来兄弟姐妹们的思想觉悟迅速的得到提高,其间没有少一个苹果。盼到了收获的时刻,每个班分了一大脸盆大小搭配的苹果。终于拥有合法狠狠咬一口苹果的权利了,一口咬下去,一点都不涩,但还是适合晚上站岗犯困要迷瞪的时候啃——酸。

四十一年后北京,春节初四,又到了我们四中队每年雷打不动的聚会之日,我又想起一直没有侦破的咬苹果案件,向战友们调查询问,几十个都快60的男男女女,一个个都嘻嘻哈哈没正形,你不就是个班长吗,叫什么真?还给我一大哄。我本意是想,和几个战友早就已经策划好的利用假日,驱车去看望退休在郑州市的队长、指导员,报告一下咬苹果案件的破案结果,让两位老领导哈哈开心一笑,都再年轻10岁!

在郑州市又一次见到中队长王章裕,指导员程相海。看着队长抱着小孙子那灿烂的笑容,写字台上挥毫的书法,真令人高兴。队长命令:走,吃烩面、喝酒!指导员还是那样魁梧,说话带着领导派头。同行战友:李树立、范亚菲、李华、高斌、张东光、董爱平,在返回的路上又互相掐起来,绝对是你们男兵咬的!不是我们女兵……

     以此文向43年前穿上军装的战友们问候,祝公社的战友们都身体健康、开

心又一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2/12/16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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